总是嫌自己胖,嫌自己不漂亮,其实无非是不自信,要知道女孩子对"美"的追求有多强烈~前几天我采访了一个女孩,她告诉我,美与她离的太远了,遥不可及,她的故事让我感觉心酸。
她叫陈洋,22岁,是大三的学生.其实她挺漂亮的,只是脸上一直多了两样东西,右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对于她来讲,疤痕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另一样东西,让她痛苦了14年__那是一个刚好能遮住鼻子大小的口罩.口罩下面遮着的是一个残缺的美丽。
陈洋8岁时在院子里玩耍,顺手就摸了一下自家的大狗,没想到这只平时很温顺的狗却转身在陈洋的小脸上咬了一大口,当陈洋从医院回来再照镜子时,她小小的鼻子头已经不见了,右脸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疤痕。陈洋告诉我,那一刻太恐怖了,她多么希望那是一场恶梦,可当从梦中醒来却发现这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现实。
陈洋的母亲说,当时医生告诉她陈洋的鼻子需要进行再造手术,但手术费用高达10多万元,对于这个普通工人家庭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无耐母亲就带着陈洋离开了医院,从此以后,陈洋便带着口罩生活。
恶梦似乎只是刚刚开始,口罩给她带来的痛越来越重。8岁的陈洋刚刚读小学二年级,每天戴着口罩上学成了同学们的笑丙,没人跟她玩,没人和她做朋友,甚至只有挖苦和嘲笑,小小的心灵在阴影中成长,让陈洋变得孤僻,内向,时常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偷偷流泪。
陈洋就这样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中长大了,2005年她考入了黑龙江省农垦职业学院管理工程系,可困难却日益突出。
陈洋的父母在1997年时就双双下岗,为了供陈洋上学,父母辛辛苦苦的四处打零工,维持着这个缺少温暖的家。由于父亲工作的太累了,去年突发脑梗塞,在床上躺了半年,母亲一直在家照顾重病的父亲,家庭没有了任何收入来源,陈洋的学费欠了一学期又一学期,现在已经欠了一万多元。
陈洋看到父亲躺在床上无法行动的痛苦,心里也是无比的难过,她说她想帮他,让他能站起来,可是她怎么做也帮不了他.她心里难过却不敢在父母面前表现,她感觉自己曾经温暖的家越来越凄凉。
为了还清学费,维持自己的家,陈洋利用假期出去找工作,可是得到的却是一个个冷若冰霜的目光,她告诉我,一次她去饭店应聘服务员,老板却冰冷冷的跟她说,你这样客人接受不了。陈洋说,也许他们并没觉得是什么过份的话,可却伤了她的心。
陈洋每个月的生活费只有300-350元,平时在学校里省吃检用,可她在遇到一些老弱病残的讫讨者还是会拿出一点零钱给他们,她说她想让这些人感觉到温暖,让他们知道这世间还有爱,她的善良却一点也没有给自己带来温暖.
陈洋在学校不参加任何受人睹目的活动,因为自己怕被观注,她从不给自己打扮,她说美离她太遥远,她连争班干部的勇气都没,她只是躲在角落里偷偷的看,看别人开开心心的玩耍,看别人尽情展现自己,她找不到工作,她办不了身份证,那残缺的鼻子给她带来了太多的痛苦和困难.
她只是希望自己能摘下那个令她痛苦了十四年的口罩,那是一个阴影,一个把她与别人推的很远的阴影.
她多么想解脱这样的痛苦,她苦苦的挣扎,可是没人看得见,所有的痛只是她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
她在期待,期待有更多和她一样善良的人的到来,期待有人能帮帮她,帮她愈合这份残缺的美丽.
陈洋平时很少出家门,没什么朋友,没什么太多的活动,内向的她喜欢写日记,喜欢写诗歌,我摘了她的一首诗.
晨 阳
余辉照射在我的脸上,拭去眼角的泪,我要享受阳光,心灵不再那么恐慌,是你给了我一丝舒畅。
走走停停,看看想想,冥冥之中有些感伤,失去了美丽的容光,我变的不再浮动轻狂.
异样的经历,不同的理想,懂事的我,凛然面对困难的嚣张。
回想黑暗带给我的绝望,黎明为我阻挡,我想我在酝酿,因为我是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