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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淡生活,快乐写作……

想起初恋那一夜(4)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05-04 17:00:03

回宿舍大院时,大门已经关上,只留有小门,当我们从门卫眼皮底下悄悄经过时,那老头,正在看电视,没注意到身边的动静,好象没功夫搭理我们俩。

一走过小门口,小芬又缠住我手臂弯儿,直到底层楼梯口,还没有松手意思。

经过方才一番初吻启蒙的我,似乎读懂了恋爱中的女人那缠绵隐语,跟着感觉走呗,往上走……走到楼梯拐角处,突然,小芬撤回她的手,似乎,她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女人总是比男人敏感、女人还永远要比男人细心——多年后,一想起这细节,我又会这么想。

“嘘——”那时,小芬以一食指封嘴,示意我原地不动,而后,才蹑手蹑脚地先行更上新台阶,到了二楼通道口,她左右细察一下,见形势无异常,没有其它动静,这才悄悄招呼我(对我一招手):上来吧,跟着我——这举动,我也能理解。

不过,那时我并没有多想什么,那会儿的我,在夜深人静时往那女性寝室走去时,心里只有这样的念头:小芬她,让我进屋,一定是让我把书取走。

似乎,小芬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一进屋,她就直奔窗前的书桌,好象取书去(因为书就码在那桌子上)。

(先前,扭开门锁时,小芬拉一下门旁墙壁的灯绳,不亮,可能是开关出故障、或是灯丝断了的。)

良宵美景,窗前明月光啊,将小芬的倩影,映衬得更加楚楚动人。

那时,我还看到那书桌的右侧,是一排床,两张床铺,都笼罩在轻纱薄雾似的蚊帐里,这样的旁景点缀,让小芬的倩影,更处于一种曼妙的意境中。

那会儿,我心里突然默祷起:上帝啊,我说上帝啊,你要是真的存在的话,就请你为我显灵一回吧,让我多瞧一眼小芬的背影吧,别让她拉开床头灯,也别让她马上返过身将书递给我令我即刻走人!

 

好象,临时抱佛脚不灵光,唉!上帝他,这时似乎也不搭理我——只见小芬,一出手,就亮起了灯,而且,还很快就转过身,不过,却是双手空空,并且,还两眼迷离,一往情深地注视着我……

这时,又发生了一个奇迹,就是:我背后那原先洞天的门,不知为何,竟吱呀一声,自动关上了——上帝啊,你,真的很神耶!

还发呆什么?还傻站着做什么?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你,你、你这笨蛋!上呀,过去再抱抱她呀!我这念头刚起,忽觉一阵香风扑面,说时迟,那时快,小芬,我那心爱的小芬儿(注意,又添了一个“儿”字,升华版),已经扑到了我的怀里……一切尽在无言中,只有吻,温柔的吻,炽热的吻,狂野的吻,忘我的吻,没有止境的吻,啊,时空都融化成了虚无,空灵荡荡啊……

 

好象不知过了多光岁月,又隔了多少时光,一阵纯情长吻过后,经验不足的我(或者说,尚未学“坏”的我)居然想,此为女生寝室,男生不得久留啊,于是乎,便松开她,告辞:“我得走了!”

小芬儿抬腕看看手表:“哟,都过十二点了!”语气虽然有婉惜的意味,但,这话儿,当时还是让我理解为:是的,你该走了,不好意思啊,隔墙有耳!

“我就不送你下去了。”小芬儿把书递给我后,只在门坎界内与我吻别,捧住我的脸,轻吻了我一下,在我的眉宇间,印堂上。

在过道尽头,我回顾一下,发现,她探出半个身子,朝我抛来一个飞吻。

这下,我更加心满意足。

 

推车悄然移至大门口时,发现,小门也上锁了。

迫不得已,就走到小门边上的值班室跟前,想劳驾那老头开门,不想,伸手敲那玻璃窗时,发现,形势不妙啊……

一下,两下,三下……那门窗,敲不开,没反应,居然这样!

咋办呢?那时的我,真叫那进退维谷——既走不得,也难以退却……

 

实在没辙,我只好折身返向小芬儿的寝室,小心翼翼地移向她门前时,我真怕,她也睡着了。

不料,那门没有关好,竟透出一丝微光,是虚掩的。

“快进来吧!”小芬儿在里面小声发话。

我一进屋,小芬儿就赶紧关门,上罢反锁,她就背靠门后,问我:“走不了是不是?”

我无言以对,就象一个做错事的小朋友,低头不语。

见我不吱声,小芬儿又说了一句、说了一句让我回味一生的话:“我知道你走不了!”

所以,你就给我留了门是不是?是不是!突然间,我发现我亲爱的小芬儿是多么的善解人意,又多么地富有情怀和内涵——她明知我走不了,偏不说,因为,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好意思出言挽留我在她的寝室里过夜呢!

我觉得,眼下的处境,让她为难了,因为,左右都是同事,况且,隔墙有耳。

咋办呢?

小芬儿没吱声,默默走向书桌旁的床边,张罗着,慢慢地铺开那薄被子,准备妥当,回头对我轻声道:“这是我的床,你睡这儿,我上杨欢的床。”

见我似乎又有亲近的意图,小芬儿又说:“你看你,惹麻烦了,还不早点儿睡?”

这回,我老实了。

“洗洗脸吧,再洗洗脚,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小芬儿又说出一句足以让我失眠的话。

 

那夜,我果然失眠——在小芬儿的香床上,我真是转侧难眠啊!

记得那时,我先钻进的小芬儿的被窝(严格地说,是小芬儿用的被窝),然后小芬儿也上床(不是我当时睡的床)。

小芬儿与杨欢特要好,她们俩平时睡觉总是头顶头,这样,就更便于夜里说些悄悄话——所以那天夜里,我与小芬儿也是隔着两重蚊帐薄纱顶头而卧。

那夜,我和衣而卧,小芬儿也是。

我是不敢脱,她呢,是不好意思脱——彼此可能都生怕,要是一脱,就有可能一发而不可收拾,怕是到时一脱到底捅篓子。

那时,彼此都没有准备好(我说的不是安全措施之类的东西,而是指:思想上的准备)。

 

起初,也就是上床不久,我们还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到后来,小芬儿就不再吱声了。我心想,也许,她累了,困了,所以,迷瞪了。而我呢,却怎么也睡不着,只要一合上眼皮,就是这些日子以来与小芬儿之间的一个个细节:比如,最初相识时的那画框玻璃中的奇妙映象,又比如,用小芬儿的碗吃大排面时暗中体味她那香唇的感觉……还有,就是她跌入我怀中的那一刹,还有……

天色忽暗,那是月落天边,万籁冷寂时。隐约中,我象听见公鸡打鸣,那啼叫声,微微地撕开长夜的黑幕,这种讴歌黎明的清唱,此时,竟令我听了心烦,因为,这预示着,这个美好的夜晚,即将无疾而终!

顿时,我有了两眼一抹黑的企盼,企求有梦。

也许,真是困了,睡意说来就来,快要失眠的我,竟在破晓时分坠入梦乡,一会儿,一幅梦景就铺展在我的脑海中:大火熊熊,燃着火花的叶子哔剥作响,一只失措的小鹿儿,不安的闯过那一片燃烧的林子……我猛然惊醒,心里暗暗叫苦,因为我知道,那是我的肉欲在燃烧,已燃在眉睫边!

小芬,小芬!我轻轻叫唤起那与我顶头而卧、近在我脑海边上的小芬儿,不想,连唤几声后,她那边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就好象,一只向往春天的候鸟,失落在寂静的时分。

我心想,也许,小芬儿真是太累了,你想昨夜,她陪我走了那么长的路,又奉献给我那么多的热吻,她怎么能不困呢,你又怎么好意思让人家半道醒来呢,得了,你得了那么珍贵的初吻,你有必要继续饱食肉欲吗?冷静,泠静,你能否冷静下来啊!想到这里,我就深吸一口气,又轻叹一声,唉……

就在这时,那边的形势,猛然生变,或听一阵骚动声,那是小芬儿突然起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件让我猝不及防的事情,竟发生了,只闻一阵疾风卷来,那是我的小芬儿,再次扑入我的怀中,这回,是压上来的……

拿去吧,拿去吧,你要什么,我现在都给你!——我的小芬儿,在我的耳畔激情地呢喃着,那急切的回应,就好象那纷纭飘落的樱花碎瓣,撼动了一片秋野!

我感动了,一把搂紧她,一翻转,就将她安置在我的下方,这时,我看见她那美丽的眸子里,正闪着晶萦的泪花儿,那是纯情的泪花儿,那是纯洁的泪花儿,这时,我感激到自己的内心深处,泛起了一种从前我未曾感悟过的爱意、一种类似于怜花惜玉的体贴之爱、一种纯真无我的爱,于是,体内那股燥热的爱欲,一下子,就被另一种芳香隽永的爱情所取代——我,平静地对她说:“把最珍贵的东西,留给最珍贵的日子吧,好吗?”我说这话,不是因为我有多高尚,而是因为心里有一种暗忧,才以这样征询的语气,跟她说。

小芬儿听了,竟失声啜泣,一个劲地点头:“我爱你,我已经属于你了!”。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吹号声——那是学生宿舍区起奏的起床号。

天亮了,该起床了。

长夜落幕,我的初恋刚开幕。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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