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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滴记忆串成激情燃烧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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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07-08-01 23:15:08
今天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八十周年,做为一个曾经在军营中成长的人,按理应该写点什么的。可是,不知为什么,从部队回到地方后,自己几乎就没有好好地坐下来写过这方面的文章,或许是太在意了吧,就象美妙的初恋情感,万不得已是舍不得拿出来示人?其实,多少青天白日,多少寂静夜晚,自己的记忆都会不知不觉地走向军营,那里有自己一生中最激情燃烧的岁月啊!
想起十八岁初穿军装时父母的笑脸上含着不舍的泪花,弟弟妹妹们送我上车时,小妹哭红的眼睛;想起父亲为了再送上他的大儿子一程,竟主动找了一个到自治区党校学习的机会,这样,他就和我同坐了一列火车,尽管不能同在一车箱,但父子毕竟同行了一千多里;想起在部队第一次“露脸”的事,一篇小稿件被军报采用后,就被爱才惜才的首长直接从新兵连调到师部搞新闻报道,也为自己后来考上电视台的记者打下了基础;想起自己一个人守在四周都是八国联军坟墓的军史展览馆的大房子里,当电闪雷鸣的夜晚,面对着满墙的烈士遗像和被炮火烧坏了的军旗,十九岁的我躲在角落的床上背诵毛主席语录为自己壮胆;想起当兵第一年因工作业绩突出,首长让我写入党申请书,而自己竟非常有觉悟地认为还不够格,在别的战友哭喊着要“进步”时,自己就这样晚了两年才入;想起第一次为地方百姓献血,战友们争抢着要去,最后因自己长得还算高大威猛被相中,高高兴兴地从山海关老龙头跑了十里地到医院,抽完血再跑回来,在吃上一碗特意为我们做的营养餐——放了一个荷包蛋的面条后,直接跑上蓝球场;想起为扑救驻地百姓家大火,自己被烧伤了手,没有为伤痛叫苦,却为自己的一套新军装被烧坏而难过地哭泣;想起在外第一个仲秋节,在和战友们会餐后,我们十几个同城的小兵一起来到海边,偷偷地喝着从老家带来的白酒,唱着内蒙古民歌,想着家中的亲人,不知谁先哭了,然后,十几人抱在一起,大哭起来;
也曾想起战友要为自己介绍安徽姑娘河南姑娘四川姑娘当对象,当看到那一张张纯绿色纯天然的笑脸时,一个小兵的心都醉了,可是,因忘记不了老家一个暗恋的姑娘,几年时间里,硬是让自己的情感在最青春的年华中呈现出一片美丽的空白;想起驻地好心的诗友为自己介绍离婚并带着一个小男孩的二十七女人,尽管当时也觉得自己不小了,但也不能找一个离婚还比自己大七岁的女人啊,当得知自己才二十时,介绍人吃惊地说,我还以为你有二十七八了呢,嘿嘿;想起因想一个同学战友,自己竟然在大年三十的夜晚从秦皇岛跑到了山海关,且一夜晚没归,为此惊动了首长,差一点被关禁闭,只是当年就要到手的三等功被抵消了;想起一个年轻首长美丽的妻子因老公常年奔波靶场,难耐寂寞,总是有意无意叫自己帮她做些事,且时常言语轻狂地讲一些男女之事,让一个才从少年中走向青年的小男人无比尴尬。有一次竟然让我帮她洗内衣,虽然那时自己没有过感情经历,却也觉得这是一个男人的耻辱,从那以后宁愿得罪她也不在过去。但也是从那后,年轻首长处处开始给我小鞋穿,直到我荣转到了军部,后来听说这个小少妇和首长的同年战友出事了,真悬,呵呵;想起一次到连队采访,因回来迷路,漆黑的夜晚,自己跌跌撞撞地在古长城上往驻地走,直到天亮却发现走到了辽宁境内,因摔了数不清的跟头,脸上身上全都伤痕,哈哈!
当兵的日子,值得回想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了,自己一直没有真正地静下来好好地回忆的。就是今天,也不过是随心所想而已。不过,当兵时最值得说说的,对我来说,就是渴望家书的心情了。在自己不长的军旅生涯中,母亲共写给我的九十三封信。随着时光流转,关于这方面的记忆,多少有些淡了,难道我竟忘了当时拿到信有扑入母亲温暖怀抱的那份幸福感觉?!
想多说说这个。记得在长城入海处驻守,浩瀚的大海和铁岭雄关所带来的惊奇与喜悦,随着时光渐渐消逝,想家的念头常常萦绕脑际。那时战士们心中的节日是收到亲人来信的那一天呀!当过兵的人谁会不记得,在连队,通讯员是“最可爱的人”。当他还远在路上只是一粒人影的时候,就已被战士们摄入眸子。随着他一点点变大,最终笑嘻嘻地走近,就会形成群星捧月的场面。通讯员当然是那美丽的月亮。收到信的人有如古时当场选婿中了彩绣球,那个美,那个乐呀。没收到信的人则蔫头耷脑,连声叹气,有的甚至数日没有精神头儿。
当然,收到信的也不见得都是好事。老兵最怕收到对象发来的“吹灯”信,此外,还有什么亲人得病、故去等倒霉的信。正是因为信内容的不确定性,人们看信时的表情也不尽相同。有的一把从通讯员手中抢过信,“嗤啦”一声撕开,掏出信来就急不可耐地看起来。有的得了信扭头就走,躲在一边悄悄看。有的拿了信不走,凑到别人跟前炫耀,还强行要看人家的信。最有意思是有的人接过信来,东摸摸,西捏捏,翻过来,掉过去,甚至还放在鼻子下面闻一闻,对着阳光照了又照,就是舍不得把信拆开。即便是“稀罕”够了,也是把信笺取出来,又装进去,再取出来,可着劲儿延长着享受亲人来信的幸福时光。那种情形,真不像是五大三粗的汉子所为,反倒像是穷家孩子得到了一粒糖,先是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再伸着舌头把糖纸舔个够,然后再慢慢地把糖放进嘴里,小心地含着,品着。思念,就在这甜甜的味道里溶化了。
书信,在远离家乡的人心目中,无疑是美好和神圣的。记不清多少回在书中和电视上看到这样的情节与画面:一处孤海岛或一座冰雪山的哨卡,战士盼来的一封信,竟是几个月甚至半年前发出的,就是这样迟来的信息,战士是怎样的兴奋呀,一封信,全班轮着看,看完粘在墙上,大家伙儿接着看。这时信上的爸妈,就是全体战士的爸妈。战士的心上人,真的就成了全体战士的心上人了。那一封封信里,充满了情,装满了爱。信的字里行间,涌动着多少亲人无尽的眷念,朋友真诚的挂念。信是用妻子或女友脉脉含情的明眸、严父慈母的殷切呼唤、亲朋好友真挚的关切搓成的一根透明的绳儿,一头拴着远方游子,一头系在故乡丰满的腰身。于是便有了“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之说,便有了柳毅和鸿雁传书的美妙传奇故事。
谨以此小文,纪念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八十周年!
故 乡(外二首)
蚕丝一样缠绵的乡情
被思念的小鸟 衔着
飞回
我曾光着脚丫撒欢儿
背着柴草唱歌
捧着入伍通知书离开的
那个小小的镇子
又被透明的眷恋
搓成一根纤细而韧长的绳儿
系在故乡丰满的腰身……

青春在每一片新叶上闪烁
我是一只大雁
从故乡繁茂的枝头衔到边关的
一粒嫩生生的种子
如今 已在血染的界桩下
萌生出绿蓬蓬的小苗
青春 在每一片新叶上闪烁
忠贞 在每一缕根须上系牢
哦故乡 你种下了
一稚嫩的孩童
却收获了
一个成熟的士兵……
高低床
宿舍一角 支起
班长和我的生活
上下串连的立体
我骄傲地说 这是
一架开往明天的班机
每晚 我们
踏着送行的军号
象一位凯旋的将军
挥手告别流淌汗水的一天
登上舷梯
把成绩赠给昨天
把疲惫甩给夜
带着养精蓄锐的希冀
驶向明天的训练场……

注:几首稚嫩的小诗,作于八十年代中期,当时李博客十九岁,转眼二十多年过去,现发这里,感叹时光飞逝,纪念老李消逝的青春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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